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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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直到只剩下黑色。

整个世界变成了黑色。

天是黑色，道路是黑色，连空气也是黑色。

我在中途下车，说要买一包烟，男人问我怎么还没到，我说这边没有银行，要开到隔几条街的地方。

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方言，大概不是好话，我没搭理他。

几分钟后，我下了车，男人跟在我身后。

他问我，“这是哪儿？”

眼前是一片田，漆黑的，长着很高的草。同时我听见远处有声音，我站到一处田埂上，朝声音看过去，发现有一家亮着的工厂。大概是钢铁厂，噪音相当大。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也这么告诉男人了。我说我不知道。我感到这个地方空气很好，接着我想起了小允，他应该早就吃完梨子，饿着肚子坐在床上发呆。

然后我很想抽烟，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出烟盒，男人突然朝我脸上来了一拳。

他怒不可遏，大吼大叫地用方言辱骂我，问我怎么敢骗他耍他，他命令我赶紧带他去银行取钱。

我站直一些，一只手伸到腰间握紧那个东西。

我对他说，“我要杀你。”

我回家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女人还在客厅里等，我走进去时看见茶几上摆着饼干和糖。

那是我给小允买的。我放在电视机后面，小允从来没有找到过。

女人吃着饼干，见我来了，赶紧抹抹嘴，问我钱呢。

我没有关门，走进门内。

我感到非常有意思，这个女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没有见到她的丈夫，而是问我要钱。我想到纸上的话，他们来找小允大概也是为了钱。而他们同意我留下小允，也是我给钱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