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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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暗中联络旧部，可能要闹事（第1页）

安湄问马大勇找他算命了吗。周全说没有，是孙德胜找他的，两人在巷子里说了一会儿话，说完就走了。安湄问孙德胜跟他说了什么。周全说不知道，他没听见。

安湄去找孙德胜。孙德胜的摊子摆在城隍庙门口，旁边立着一面旗，旗上写着“神算”两个大字。孙德胜留着山羊胡子，穿着一件灰布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安湄在他摊子前坐下，说要算一卦。孙德胜打量了她一眼，说算什么都行，一卦一两银子。安湄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孙德胜把银子收起来，问她要算什么。安湄说想算算自己的命。孙德胜让她写一个字。

安湄写了“安”字。孙德胜看了看，说安字上头是屋盖，底下是女，姑娘是个有家室的人，但屋盖不全，家不完整，姑娘的丈夫不在身边。安湄说这个谁都能看出来。孙德胜笑了笑，说姑娘不信就算了，银子不退。

安湄问他认不认识马大勇。孙德胜的笑容收了收，说不认识。安湄说有人看见你跟马大勇在巷子里说过话。孙德胜的脸色变了，说他只是路过，随口聊了几句，没什么要紧事。安湄问他聊了什么。孙德胜说马大勇问他前程，他给他算了一卦。安湄问他算的结果是什么。孙德胜说他没跟马大勇说。

安湄站起来，说你是没跟他说，还是不敢跟他说。孙德胜说姑娘，你别乱说。安湄说她没乱说，她只是觉得奇怪，一个算命先生，给人算了卦，却不告诉人家结果，这不是白算了吗。孙德胜说他不收他的钱，所以不算白算。

六月十二，周全在城隍庙门口盯了一整天，孙德胜的摊子生意不错，来算命的人络绎不绝，他忙得不可开交，但安湄总觉得他的眼睛一直在往别处瞟，像是在等什么人。天快黑的时候，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走到摊子前，在凳子上坐下。孙德胜给他倒了杯茶，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人站起来走了。周全跟上去，跟了半条街，那人忽然拐进了一条巷子，等周全追进去，人已经不见了。

周全回来向安湄报告，说那个戴斗笠的男人很可能是赵德昌的手下，走路的姿势和那天在废园里看见的几个人一模一样。安湄说赵德昌已经死了，他的手下还在外面，他们要找谁。周全说可能是找周文渊报仇，也可能是找她报仇。安湄说找她报仇干什么，抓赵德昌的又不是她。周全说赵德昌是她抓住的，不找她找谁。

六月十三，沈逸之来了，说矿上有个工人失踪了。安湄问是谁。沈逸之说姓刘，叫刘老六，是个打杂的，来矿上干了不到半年，平时话不多，干活也卖力，没人注意他。昨天晚上他没回去，今天早上也没去上工，找遍了整个矿区和寨子，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安湄说这个刘老六有问题。沈逸之说他也是这样想的，但人已经跑了，想找也找不到了。安湄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查他的底细。

周全去查刘老六的底细，回来说刘老六是个假名字，他的真名叫赵德胜，是赵德昌的远房侄子。安湄说赵德昌的侄子，他来矿上干什么。周全说应该是来探路的，看看矿上的守卫情况，回去向赵德昌报告。赵德昌死了，他就跑了。安湄说他跑不了，赵德昌的案子还没完，他侄子的事也得查。

安湄让周全去找赵德胜的下落。周全说大海捞针，不好找。安湄说不是大海捞针，他肯定会去找孙德胜，因为孙德胜是他在城里的联络人。周全说已经在城隍庙周围布了眼线，只要赵德胜一露面，就能抓住他。

六月十六，赵德胜果然来了。他戴着斗笠，低着头，脚步很快，走到城隍庙门口，四下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到孙德胜的摊子前坐下。孙德胜看见他，脸色变了一下，给他倒了杯茶，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赵德胜站起来要走。

周全从人群里冲出来，直接把他按在地上。赵德胜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孙德胜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庙里跑，周全的手下追上去，把他堵在了庙门口。

安湄走到赵德胜面前，蹲下来，问他是不是赵德昌的侄子。赵德胜说是。安湄问他来矿上干什么。赵德胜说他来探路，看看矿上的守卫情况，回去向叔叔报告。安湄问他报告了吗。赵德胜说没有，他叔叔已经死了，他没地方报告了。安湄问他还跟谁联系过。赵德胜说没有，就孙德胜一个。安湄问他孙德胜是什么人。赵德胜说孙德胜是他叔叔在城里的眼线，专门负责传递消息。

六月十七，孙德胜的案子审了。他供出了好几个他替赵德昌传递过消息的人，其中有几个是官府的人，官职不大，但都在要害部门。安湄把名单交给了顾廷璋，顾廷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说这些人他都认识，平时看起来都是老老实实的，没想到都是赵德昌的人。

六月十八，马大勇来向安湄辞行。他的伤已经好了，走路不瘸了，胳膊也能抬起来了。安湄问他还要回老家吗。马大勇说不回了，他想通了，在哪儿都一样。安湄说那你就留下来，好好跟着沈寨主干。马大勇说好。

六月十九，安湄在寨子里收到一封信，是京城来的，李泓写的。信上说朱文进不安分，正在暗中联络旧部，可能要闹事，让她留心那边的动静。安湄把信递给陆其琛，陆其琛看了一眼，说朱文进这是要狗急跳墙。安湄说不是狗急跳墙，是垂死挣扎。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她肩上，暖洋洋的。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灶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闻到了院子里槐花的甜香，也闻到了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就是日子的味道，平淡，琐碎，却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