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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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第3页）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姬凰，反应却再次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血淋淋的“战书”，目光平静地掠过，仿佛那只是地上的一抹尘埃。在众人或愤怒或惊惧的注视下，她竟缓缓坐回了椅中，甚至……姿态略显松弛地向后靠了靠，指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闭上了双眼。

她像是倦了，又像是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无人能窥见，在她闭合的眼睑之后，正进行着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

眼前的血腥书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到望不到顶的摩天大厦内部结构图！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输盐管道？）纵横交错，指示灯明灭不定（各方势力？）。她感觉自己穿着一身保安制服，手持一份复杂的巡检图，正以超越常人的速度排查着每一个节点，寻找着那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掌控着整个系统能源或命脉的【总阀门】！

是船闸？是某个关键码头？还是……一个掌管钥匙的人？

信息流疯狂闪烁，组合，推演……

突然，她脑海中一道电光劈过！图像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标注着“三号副闸”的节点上！相关的信息碎片（林枫之前汇报过的关于漕运关键节点的零星信息、柳娘子搜集来的关于某个守闸小吏嗜赌如命的轶闻）瞬间被串联起来！

就是这里！

她猛地睁开双眼！之前的疲惫与沉思瞬间一扫而空，眸中只剩下冰雪般的清明与决断，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枫！”

“属下在！”林枫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放下手头一切事务，集中所有人手，给我查清柴雄盐船队通往核心盐场必经的所有船闸！尤其是三号副闸！我要知道每一个守闸人的姓名、背景、家眷、嗜好，乃至他们相好的姘头是谁！尤其是嗜好，他好赌，就让他输得倾家荡产；他贪财，就让他看到触手可及的横财！找到那个最关键的‘阀门’，然后，撬动它！”

“是！属下明白！”林枫眼中精光爆射，瞬间领会了这“阀门”的深意，转身便走。

“张将军！”

“末将在！”张明远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即刻起，调动你能指挥的所有水师船只，在淮水青萍镇段，大张旗鼓，演习水战！把声势给我造足，要让对岸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得令！”张明远虽不完全明白深意，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毫不犹豫。

最后，姬凰的目光落在了抱臂旁观、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的玄煞身上。

“玄煞。”

“嗯？”玄煞挑眉，等着她的下文。他很好奇，在这种局面下，她还能使出什么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