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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安利娜……准备受死!”我喉间逸出一声冷哼,尾音里淬着寒意。
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密林深处,那里正是安利娜与安哥拉的身影,正迅速消融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数次三番被西法国黑暗势力这些人追杀,如今有了机会我岂会放过。
夜空如墨,连一弯残月都吝啬露面。林间树影幢幢,枝桠交错如鬼爪,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循着两人仓皇奔逃的气息,脚下的无机道步在全力施展之下,灵巧疾快,每一次起落都精准踩在枯枝败叶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拉近着距离。
潮湿的腐殖土气息混杂着松针的清香钻入鼻腔,耳畔只有风穿过林梢的呜咽,以及前方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
安利娜的实力本就稍逊一筹,此刻更是慌不择路,鞋子踩踏在湿滑的枯叶苔藓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安哥拉虽强撑着镇定,但先前被我子弹射伤的右肩显然影响了速度,奔跑间左臂下意识地护着右肋,衣袍下摆被树枝勾出数道裂口。
两人接连滑倒了好几次,安哥拉甚至在一棵老槐树下踉跄着撞掉了半块树皮,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慌不择路,不过如此。”我心中冷笑,脚下毫不停歇。
道气在经脉中流转,五感被无限放大。左侧三十步有野兔受惊窜过,右侧五十步有夜枭扑翅而起,而前方百丈之外,两股气息突然停滞下来,伴随着潺潺的水声。
果然,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后,一条宽约丈许的小溪蜿蜒横亘在林间,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安利娜与安哥拉的身影正停在溪边乱石滩上,似乎在急促地低声交谈着什么,水花沾湿了他们的裤脚,在夜风中泛着寒气。
就是现在!我几乎是凭借本能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已握着那柄特制的银色手枪,枪口稳稳锁定两人背影。
啪!啪!
扳机在指腹下轻颤,两声枪响在林间炸开,惊起一片宿鸟。
正要扣动第三次扳机时,撞针空击的咔哒声让我眉头一皱,竟是枪膛内的最后一颗子弹也已耗尽。
不过,足够了。
两道沉闷的噗嗤声几乎同时响起,像是西瓜被钝器击穿。我清晰地感觉到子弹撕裂空气、钻入肉体的阻滞感,紧接着便是两人压抑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