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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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石屋夜的微光（第1页）

夜色彻底笼罩地下训练场时，各石屋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东方耀的石屋还亮着微弱的光。他坐在木桌前，指尖凝着一缕暖雷，正小心翼翼地修复白天被雷光震裂的木剑 —— 明天就要出发去雷云国，武器可不能出岔子。

“叩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东方耀抬头，看到皇甫凌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淡蓝色的雾纹在她掌心轻轻流转，显然是刚从药圃那边过来。

“还没睡？” 皇甫凌云走进来，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我熬了点疗愈草药，加了幻影国的安神草，既能帮你恢复白天消耗的灵力，还能睡个安稳觉，不会做噩梦。”

东方耀看着桌上的油纸包，心里暖暖的。白天失控时，他光顾着愧疚，都没顾上自己也消耗了不少灵力，没想到皇甫凌云还记得。“谢谢你，凌云。你也刚忙完？” 他注意到她眼底的淡淡青色，显然是为了熬草药没休息好。

“嗯，刚帮清儿加固完雾纹护腕。” 皇甫凌云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石屋的墙壁，突然顿住了 —— 原本该是平整的石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痕，有的像手指粗细，有的像拳头大小，显然是被雷光反复灼烧留下的。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焦痕。这些灼痕新旧交错，最深的几道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岩石，显然是东方耀之前控制不住雷光时，硬生生对着墙壁发泄留下的。“这些…… 都是你失控时弄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明白他白天控制雷光时的小心翼翼，不是没原因的 —— 他早就习惯了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承受失控的痛苦。

东方耀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走到她身边：“以前控制不好雷光，怕伤到别人，就只能对着墙练。时间长了，就成这样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些灼痕只是无关紧要的印记，可皇甫凌云却能想象到，每个深夜里，他独自对着墙壁，忍受雷光反噬和内心自责的样子。

皇甫凌云转过身，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脸，突然认真地说：“以后我帮你控雷吧。我的雾纹能引导灵力，我们可以一起练，以后你再也不用对着墙练了。”

东方耀愣住了，他看着皇甫凌云坚定的眼神，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嫌弃或同情，只有想一起面对的决心。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暖又酸，沉默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一起面对失控的雷光，不再是之前的 “临时配合”，而是 “长期相伴” 的约定。石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只有桌上的灯火轻轻跳动，映着两人的侧脸。

东方耀突然想起什么，掌心凝出一缕更暖的雷光，递到皇甫凌云面前：“你手是不是冻僵了？用这个暖一暖。” 他注意到，皇甫凌云刚才拂过墙壁时，手指有些发红，显然是被石墙的寒气冻到了。

皇甫凌云看着递到面前的暖雷，淡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雷光，一点都不刺眼，反而像小太阳一样，散发出舒服的温度。她犹豫了一下，轻轻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雷光，就传来一阵温凉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连白天凝聚结界留下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你的暖雷，比幻影国的雾灯还舒服。” 她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蹭了蹭雷光，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动物。

东方耀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他顺势调整雷光的形状，将其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球，轻轻放在皇甫凌云的掌心：“以后你要是觉得冷，或者练雾纹累了，就找我要暖雷。随时都有。”

“好啊。” 皇甫凌云握紧掌心的雷光光球，抬头看向东方耀，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灯火下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温柔，忍不住都红了耳尖，赶紧移开视线。

为了缓解尴尬，东方耀指着桌上的木剑：“明天就要去雷云国了，我还在修这把剑，怕路上出岔子。”

“我帮你看看。” 皇甫凌云走过去，拿起木剑，指尖的雾纹轻轻覆在剑身上。淡蓝色的光芒渗入木剑，很快就找到了裂缝的位置，“里面的木纹裂了，只用雷光修复不够，得用雾纹加固。” 她说着，凝聚出细细的雾纹丝线，顺着裂缝一点点缠绕，将松动的木纹牢牢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