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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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沙海遗歌（第3页）

众人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冲入甬道。阿娅最后一个闪身进入，小手在入口处一按，几个幽蓝色的空间符文瞬间烙印在黑色岩石上。嗡！入口处的沙粒如同瀑布般轰然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隔绝。

甬道内部并非漆黑一片。两侧的黑色石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散发着柔和幽蓝色光芒的晶石，如同凝固的星辰，照亮了前路。空气清凉，带着尘埃落定的古老气息。脚下是同样材质的黑色石阶，一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空间在这里变得异常稳固，连白无常的罗盘指针都停止了疯狂转动，稳定地指向下方。

但这份稳固之下，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规则之力。越是深入，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如同水银般渗透而来。这压力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和体内运转的力量！李汐沅体内的毁灭规则之力变得异常活跃，隐隐透出兴奋，却又被一股更宏大的空间意志所压制、梳理。混沌旋涡的旋转都变得艰涩了几分。

“这是‘镇灵通道’，”阿娅走在最前方，声音在幽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空灵，“空间圣殿的守护之力，会压制一切非空间属性的力量。你们……会很难受。”她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苍白的聂枫和勉力支撑的李汐沅。

何止难受！聂枫感觉自己的毁灭剑气如同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在经脉中艰难爬行，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李汐沅更是如同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巨山，新生的规则之力与混沌意志在对抗这股压制时，疯狂消耗着他本就微弱的生机。断臂处的混沌气流修复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不知走了多久，盘旋的石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恢弘的巨大地下空间，呈现在众人眼前。

穹顶高原，并非岩石，而是流动的、如同极光般的幽蓝色空间能量，缓缓旋转，构成一片活着的星空。无数细密的、闪烁着不同光芒的空间符文如同星辰般镶嵌在这片能量天幕之上，遵循着玄奥的轨迹运行、生灭。空间的脉动清晰可感，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心跳。

空间底部，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由纯粹的空间乱流构成的“深渊”！无数道大小不一、闪烁着致命光芒的空间裂缝在深渊中时隐时现，如同怪兽的利齿。唯有七座巨大的、造型各异的石门，如同神只的造物，悬浮在这片空间乱流深渊之上，由七道横跨深渊、闪烁着稳固空间符文的幽蓝色光桥连接着中央的平台。

那平台同样悬浮在深渊之上，由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凝固空间本身的奇异水晶构成。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丈的方尖碑！碑体通体由纯净的幽蓝色空间水晶雕琢而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无数星河在流淌、旋转。一股浩瀚、纯粹、如同空间本源化身的意志，从方尖碑上弥漫开来，笼罩着整个空间！这就是空间规则的核心——“源星之碑”！

而在那七座巨大的悬浮石门前，各自矗立着一尊形态狰狞的石像守卫！它们并非人形，而是扭曲的空间裂隙、咆哮的空间风暴、凝固的空间碎片等空间异象的具象化！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排斥与杀伐意志！

“七曜星门，七重考验。”阿穆图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他站在众人身后，空间晶杖顿地，“每一道门后，都是空间规则不同侧面的极致演化。贪婪者，鲁莽者，意志不坚者，皆会迷失其中，化为这圣殿的基石，永世沉沦。”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李汐沅，“空间之灵的认可，非是恩赐，而是劫难。现在后悔，尚能退出，由阿娅引你们从侧径离开，代价是……永远遗忘此地。”

遗忘？意味着放弃楚暮雪，放弃空间规则！李汐沅灰蒙蒙的眼眸倒映着那七座仿佛通向地狱的门户，以及中央那散发着无尽诱惑的源星之碑。体内毁灭规则的躁动，混沌意志的不屈，左臂断口处新骨生长带来的钻心剧痛，还有林铃扶着他手臂传来的微微颤抖……这一切都化为燃料，注入他残破躯壳中那从未熄灭的火焰。

“门，开。”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仅存的右手指向第一座石门——那门楣上雕刻着无数扭曲回环、如同迷宫般的空间符文。

阿穆图不再言语，空间晶杖朝着第一座石门遥遥一指。杖顶水晶射出一道凝练的幽蓝光束，没入石门中央一个奇异的凹槽。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发出古老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门后并非实景，而是一片旋转、扭曲、不断变幻着色彩与形态的光之旋涡！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

“师兄！”“师尊！”林铃和白无常失声惊呼。

李汐沅猛地挣脱林铃的搀扶，混沌气流在脚下爆发，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光怪陆离的旋涡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走！”聂枫低吼，毁灭剑气强行劈开旋涡边缘逸散的拉扯之力，紧随其后冲入！白无常一咬牙，罗盘银光护体，也冲了进去。林铃看了一眼阿穆图和眼神关切的阿娅，往生镜光晕笼罩自身，也决然地踏入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