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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的月光冷得像把刀。
石牙趴在萧永宁中军大帐三十步外的草丛里,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门帘的缝隙。他身后趴着三十个敢死队员,个个脸上抹着泥灰,手里攥着短刀——不是战场用的长兵器,是江湖人爱用的贴身短刃,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队正,”脸上带疤的年轻兵压低声音,“刚才过去两拨巡逻队了,间隔二十息。下一波再过十五息。”
石牙吐掉草茎,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里面装着陈瞎子给的“瞌睡虫”,说是苗疆特产,点燃后冒出的烟能让人昏睡半柱香。他把竹筒塞给年轻兵:“等巡逻队过去,你带十个人绕到帐篷后面,把这玩意儿点着,塞进通风口。”
“那咱们呢?”
“咱们等烟起。”石牙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萧永宁那王八蛋要是被熏晕了,咱们进去补刀。要是没晕……”
他顿了顿,握紧短刀:
“就硬闯。”
十五息后,巡逻队脚步声远去。
年轻兵带着十个人像狸猫般窜出去。半柱香后,帐篷后侧通风口冒出淡淡青烟,顺着夜风飘进帐内。
石牙数了十个数,一挥手。
二十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帐篷门帘!
门口两个守卫刚打了个哈欠,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短刀划开。血喷出来,溅在帐篷布上,洇开暗红的花。
石牙掀帘冲进去。
帐篷里烟雾弥漫,萧永宁趴在桌案上,似乎已经昏睡。桌上摊着张京城布防图,朱笔勾画了好几处城墙薄弱点。旁边还放着半碗参汤,已经凉了。
“得手了!”年轻兵兴奋道。
石牙却没动。
他盯着萧永宁的后脑勺看了三息,忽然冷笑:“萧永宁,别装了。苗疆的‘瞌睡虫’对普通人有用,对你这种吃过‘红丸’的——屁用没有。”
趴在桌上的萧永宁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