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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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御南山的风带着林间草木的清冽，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李沁歌的皮毛，她舒展着雪色的兽身，四肢在覆着薄霜的草地上踩出轻盈的印记。

这段时间，她早已将雪灵兽的身躯运用得炉火纯青，从最初的笨拙蹒跚，到如今能在林间枝桠间腾挪跳跃，连风都仿佛成了她的羽翼。她并非普通的野兽，体内藏着人类的魂魄，更有着游戏世界里独有的升级体系，只是这升级的路，还未真正踏上正轨。

那人说会来看她，确实来了两次。

第一次来时，带着温热的烤兔肉、甜糯的粟米糕，还有用锦盒装着的灵果，蹲在她面前细细投喂，指尖轻轻摩挲她柔软的皮毛，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第二次来时，带了些宠物爱玩的玩具，和更多熟食，有时候李沁歌受兽性影响还偷吃了那人的些许药剂，但见她没事便也就随她去了。

一人一兽还约好下次要去御南山深处看灵泉。可第三次，柳晏楠失约了。

李沁歌趴在最高的那棵老松树下，雪色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鼻尖萦绕着残留的熟食香气，心里却堵得慌。

她用兽爪扒拉着地上的石子，发出闷闷的呜咽声：“什么嘛，给我带来那么多好吃的，让我等你，人呢？人呢……人。”

她明明是只灵兽，却被那女人养出了人类的娇气，习惯了温热的食物，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暖意，此刻空落落的等待，让她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御南山，竟有些孤单。

正烦躁着，一阵急促的蹄声从林间窜出，一只山鹿慌不择路地从她身侧跑过，鹿角撞断了低矮的灌木，身后紧跟着沉重的脚步声。李沁歌猛地抬起头，火红的兽瞳里闪过一丝警觉：“有人进山？”

她定住身形，隐在浓密的树荫后，没过多久，两个穿着粗布猎装的男人便追了出来，手里握着弯弓，箭尖闪着冷光，正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山鹿。

李沁歌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救与不救，全看心情。这一周里，她守在御南山外围，见惯了林中弱肉强食，却也凭着一时心软，救过被狼群围困的幼鹿、被藤蔓缠住的灵兔，也救过误入险地的新手玩家，还有上山采药、打猎的村民。她是雪灵兽，本就是杂食性，却从不会主动猎杀生灵，除非有不知死活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而此刻，她之所以留意这两个猎人，不过是因为心里憋着一股气，想找些事做罢了。那女人的失约让她烦闷，她索性起身，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一支羽箭带着破风之声，直直朝她的兽身射来！李沁歌蹙起眉（尽管兽形没有眉毛，却依旧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不悦），身形猛地一侧，雪白的皮毛擦着箭尖掠过，轻飘飘落在了一旁的岩石上。

“那是什么！！？”

两个猎人听到动静，立刻调转方向跑了回来，看到岩石上的雪灵兽时，眼睛都直了。

“从没见过，这是什么东西？浑身雪白，连一根杂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