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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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今生缘灭时，飞雪连天入梦来（第1页）

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相对而坐的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修望着眼前的林小雨，只觉得熟悉又陌生。她的眉眼依稀是旧时模样，可那周身的气息沉静，再不见昔年怯懦少女的半分痕迹，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的，是一种他无法看透的决绝与平静。

“小雨，”他终是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长大了。”

小雨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仿佛要将他这些年经历的风霜都看尽：“林哥哥，你也变了很多。”

林修闻言，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涩。何止是变了很多？从家族中那个尚且带着几分天真稚气的少年，到后来在修真界血雨腥风中挣扎求生、直至最终修为尽失沦落凡尘……这其间的沟壑，早已将他彻底重塑，与过往判若两人。

“林哥哥，”小雨的声音将他从纷杂的思绪中拉回，“可以和我说说你这些年的事吗？”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你不必隐瞒。你的情况……在大长老那里，我已尽数知晓。”

林修神色骤然变幻，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沉默良久，他终是低下头，声音低沉地开始讲述。从离家后的种种际遇，到生死之间的搏杀，修为的攀升与陨落，再到与洛星儿在这东阳镇的短暂安宁……他省略了太过血腥的细节，却也未曾真正隐瞒其中的曲折与艰辛。

林小雨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唯有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偶尔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待林修讲完，屋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小雨也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不知在思索什么。

“……父亲，”林修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他还好吗？”

小雨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林叔叔这些年过得很好，大长老对我们……都很照顾。”

“是吗……那就好。”林修目光黯淡下去，无法在父亲跟前尽孝，始终是他心底难以释怀的遗憾。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林修一怔，尚未反应过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