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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南城,临江公寓1704。
潮湿的晚风裹着秋雨,拍在落地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像有人隔着玻璃,用指腹反复摩挲、叩击。
唐枫猛地睁开眼。
漆黑的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楼宇微弱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割出一道狭长的冷光,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他没有动,呼吸压到极致的轻。
他不是被雨声吵醒的,是呼吸声。
不属于他的、第二道温热的呼吸,正贴着他的左耳,缓缓吞吐,气息黏腻阴冷,带着一股老旧木质家具的腐朽味,死死缠在他的耳廓上。
距离,不足十厘米。
唐枫今年二十四岁,警校毕业,因一次办案失误退出刑侦队,转行做私人安全顾问。
五年职业本能刻进骨髓,哪怕在睡梦中,对陌生气息、危险动静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房间密闭,门窗从内部反锁,他睡前反复检查过,不可能进人。
这间1704,是他和发小卓诗曼合租的公寓。
整套房子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卓诗曼住南向次卧,他住主卧。
晚上十点半,卓诗曼已经回房休息,全程没有出过房门。
那耳边的呼吸声,是谁的?
唐枫的指尖悄无声息摸向枕头下的伸缩警棍,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神瞬间稳住。
他双目微眯,视线死死锁定漆黑的天花板,余光扫过床边的每一寸阴影。
呼吸声还在继续。
不急不缓,均匀绵长,就像有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枕边,贴着枕头,静静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物摩擦声,没有心跳声。只有纯粹的、诡异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