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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旧名的第一划,竟被他当众削掉半截。
整个庙堂像是被这一下劈开了。
镇尾活碑疯狂震颤,碑上旧名剧烈扭曲,像是尾笔想认主,却又被削首这一刀硬生生卡住,进退不得。
尾笔若认主,便得接完整旧名。
可首划已残,它就不敢认。
尾笔若不认主,它又已经被逼出了真形。
这是陆删给它下的套。
以自己旧名为饵,反手断它认主的路。
“你疯了!”老庙祝失声尖叫。
轰!
倒碑猛然翻面。
碑腹之中,本该空无一物的石心,忽然浮出第二道字。
那不是碑文。
是批字。
更深、更旧,也更冷。
一眼望去,便知绝不是韩系手笔。
那八个字一出,闻人照史和裴病碑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因为那字意太重,重到像压着一扇他们一直没能真正推开的门。
“首笔归门,尾笔焚庙。”
八个字,字字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