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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林冷笑着:“下官愿洗耳恭听殿下教诲。”
“从前,有一户人家里有两兄弟,他们养有一头牛。两兄弟长大了,因为分家要打官司,谁都顾不上照顾那头牛了。这时,有个邻居跑来跟大哥说:把牛卖给我吧,我给你个好价钱,让你有钱去打官司。但大哥不知为何,却是不肯出售。结果呢,因为没人看管,这头牛在夜里被人偷走了。大哥最后一无所获,十分后悔。”
喝一口咖啡,林睿温文尔雅地对帝林说:“监察长大人,这个故事也是我从乡野间听来的,不知您觉得如何?”
帝林笑笑:“宗家大人,下官监察官出身,审惯了案子。听了这故事,下官的职业病发作,觉得那个买牛的邻居很有嫌疑就是偷牛的贼。”
林睿专注地用银调羹搅动着咖啡,调羹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也不抬头:“监察长大人经验丰富,目光敏锐,您既然如此认为,那自然不会错了。不过,即使如此,那又怎样呢?那位大哥忙着跟弟弟打官司,自顾不暇,又怎有余力来跟邻居讨回那头牛呢?依我的看法,大哥还不如当初卖给邻居好了。这样,邻居可以得牛去耕田,大哥也可以拿到钱去打赢官司,双方互惠,何乐而不为?监察长大人,您说呢?”
“若下官的话,有人半夜里敢来偷牛,下官更不会同意。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再怎么分家产打官司,都是血浓于水的兄弟,总比便宜了外人好。倘若那邻居真敢欺上门来,那大哥宁可官司不打了,将家产全部留给弟弟,然后与弟弟合力,将那个偷牛的恶邻宰了,杀光他的家人,分了他的家产,夺了他的钱财,占了他的房子和田地,然后两兄弟再分享。”
帝林温和地微笑,露出狼一样锋利的白牙:“殿下,您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帝林走出咖啡馆门口时,雪纷纷扬扬下得正大。在门口恭候已久的哥普拉连忙给上司撑伞招呼马车,说:“刚才林睿急急忙忙地走了,脸色很坏。”
“不必理会他。”望着漫天的大雪,帝林怅然道,“我们走走。”
看着上司在漫天的飞雪中独自前行,哥普拉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急赶几步追上去。他紧紧跟在帝林身后,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狼犬跟着主人。护卫们骑着马,远远地缀着两人。
不知不觉地,他们走到了帝都东边的城墙区。驻守在这里的哨兵出来询问他们,护卫们亮出身份,他们立即退下。帝林登上了城墙,眺望着一望无尽的雪白平原,久久没有说话。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很快在他的头上、肩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哥普拉不敢出声干扰上司的思考,他从护卫手中接过一件风雪斗蓬,轻轻给帝林披上。这时,帝林出声说:“哥普拉,好好看看!这如画江山,多么壮观!”
“啊,是啊,好壮观!”伫立在帝林的身后,哥普拉也努力想看雪景,但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他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好来,冷风从军大衣的领子里灌进去,吹得他索索发抖。
“大人,雪太大了,冻着了可不得了!我们还是……”
“哥普拉,这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个冬天了。”帝林的声音虽轻,却如雷霆般震撼哥普拉,“好好再看一眼吧!”帝林缓缓闭上了眼,张开双臂,仿佛要把这千里冰封的美丽河山拥入怀中:“做好准备吧。明日,监察厅全军挺进奥斯,迎接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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