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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台灯更亮的床头灯洒了下来。
灯光在极近的距离,照亮律若的脸。
他被迫靠在床头,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焦距,银色的虹膜浸了水后冷淡被冲散,呈现出茫然又迷离的易碎。
钟柏以领带蒙住律若的眼睛,说了第一句话:
“若若,别哭。”
若若,别哭,也别看我。
律若抓着床头的被单,在他的怀里微微颤着,薄薄的红唇因无声承受而有些苍白,蒙在眼睛上的领带被泪水浸湿,吸了水的布料勾勒出眼睛的轮廓。
“若若,能不能说一句爱我?”钟柏拨开他的头发,将唇印在他的额头。
律若的眼睛蒙在领带下。
钟柏看不见他的眸光,只看得见他薄而美丽的唇。
“就一句,若若,”钟柏低哑又绝望,“说你爱我。”
“我……”
第二个音节发出来前,钟柏忽然颤抖着吻住他。
别说了。
青年清瘦冷白的手腕,一次次搭在枕面,指尖在光滑冷淡的布料留下一道道无意识的抓痕。没有声音。没有低泣,也没有呼喊。拆除了检测器和纳米药物携带的律若,失去了模拟情感的能力,也失去了拒绝的能力,只能被一次次温柔却坚定地分开、扣住、拖进躯体的沼泽。
钟柏没有再说一句话。
只在最后,律若的手腕无力滑落,无法承受地昏昏睡去,他才将人抱在怀里,解开领带,看着青年被泪水浸红的眼皮。
这个时候的律若,比醒着的时候,更有人气。
脆弱又安静,就好像,真的是他的恋人。
对戒盒打开。
钟柏取出以莫比乌斯环为戒圈,以银色月石为镶嵌的对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