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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躬身转向她。
这么多年来,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抬不起头一般,很难想象当年管家在傩戏班子里扮的是开路将军。
谢夫人叹息一声,“她抬进来也好。等宋时清死了,你们徐家人正好续上。一个都别想跑。”
管家不作声,只站着。
谢夫人自顾自说了一会,猝然间抓起茶盏砸向管家。
“说话啊!凭什么我要被你们害成这样!”
她站起来抓自己的头发,疯癫地嘶吼,而管家沉默着,木雕偶人一样一动不动。
好半晌以后,他死板地开口,“太太求您别让胭脂进来,我还想活。”
“我也想活。”谢夫人睁大了眼睛,“可我的活路在哪?我的活路在哪!”
声音传到后面的屋子里,谢崇明笑出了声。他趴在桌上一边笑一边拍桌子,胭脂缩在另一边,眼神惊惧。
谢崇明笑着笑着,捂住头神经质地哭了起来。
胭脂真的被吓到了,到处看,似乎是想逃。
“你还不知道谢家的事吧。”谢崇明突然抬起头说道。
这些事情似乎已经在他心底憋了太久,再不说出来他也要被逼疯了。所以他丝毫不在意胭脂大概率听不懂他的话,一瘸一拐地走到胭脂面前,脸上是又哭又笑的扭曲恶意。
伴着隔壁谢夫人的骂声,谢崇明笑了起来。
“你知道你是怎么疯的吗?”
那年,谢家从码头抬回来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对外说是表亲家留学回来的小孩,在码头造了匪。
但谢崇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偷听了父亲母亲在小佛堂里的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