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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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伏击（第1页）

那时年幼的龟脚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体型生下来就要比同族的小上一圈。

它只知道，它能够活下去，靠的全都是曾经的那只小右。

在东海深处的寒霜岛，终年被冰雾笼罩的峭壁上，两枚乳白色的卵正依偎在潮湿的岩缝中。这是龟脚脚族群的聚居地，成百上千的同族吸附在嶙峋的礁石上，以潮汐带来的海藻为食。然而，其中一枚卵始终没有动静——直到某个刮起暴风雪的寒冷之夜，一只孱弱的幼体才勉强挣脱蛋壳。它的爪仅有三片触角指甲，背部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连吸附岩石的黏液都稀薄如水。

“它活不过月圆之夜。”族群中最年长的龟脚脚用触角感知着幼体的能量波动，声音像砂纸摩擦礁石。似是得到了某种默许，那些同族将虚弱的小家伙驱逐到一块孤零零的礁石上，潮水退去时，它只能用残缺的爪子抠住岩石缝隙，忍受着寒风与饥饿。直到某天，另一只年轻的龟脚脚游到它面前。

它的爪子比普通龟脚脚更粗壮，在橘色的光泽间望向那个已经宛若风中残烛的同族。在再三思索后却是一声不吭的选择了对方。

小右的行为触犯了族群的铁律——龟脚脚的生存法则向来是“弱肉强食”，强者就该是寻找另一只强者一起生存，而不是这样以近乎硬拖着的方式带着另一只住在一个岩石里。

“为什么救我？”某个星光黯淡的夜晚，和对方在涨潮之时一同配合着寻找到了食物后，小家伙终于开口。

小右的触须垂向漆黑的海面，在生长于“手掌”之间的眼睛偏向发问者这边后轻声传递出自己的声音：“我见过同类被人类拖上船的惨状……你的背部的那处伤痕，和当年父亲被人类武器划伤的痕迹一模一样。”

…

此刻坐于礁石之上的魁梧身形从回忆之中走出，晨曦洒在海上的光芒将龟足巨铠的岩甲镀上一层赤铜色，碎裂的礁石在它足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七只共生体此刻全部面向西南方，主脑的钩爪微微弯曲，掌心的琥珀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悬在半空半空中被七只暴鲤龙远远包围的玄舟。

潮水漫过它腰部的连接体时，粘连在身上苔藓的蓝光在波纹下晕染开来。最下方的两只手足突然调整角度，钩爪带起的海水在岩壁上划出新月形水痕。主脑背甲的星斑正以反常的频率闪烁，那些传承自深海中先祖的纹路，此刻正在解析海水与空气之中传来的震动频率。

夜光藻突然在它四周浮起，幽绿的光点附着在钩爪渗出的岩屑表面。当感受到到一抹剧烈的波动从空中传来时，多年厮杀磨砺出来的本能就告诉他，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龟足巨铠所有的手足就同时下意识震颤起来。

下一秒，一道赤橙色的火焰螺旋拖着一条狭长的焰尾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头暴鲤龙。

在龙之舞的加持之下，喷火龙冲向暴鲤龙的姿态宛若火星撞地球，在一声剧烈的爆鸣声之中，便狠狠将那头反应不及的暴鲤龙直接击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