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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唐无奈,只好回屋,心里愈加烦乱了。
简绕一夜未归。
先前流放途中,简绕也有过这种情况,多是趁夜采买。
有时给他带来草药,有时是制药器具,有时是膳食衣饰,有时是医书药典,有时可能仅仅是些马儿吃的草料……
在简绕的照顾下,除了第一日他吃了些苦头,之后每一天都不像流放,而像随着流放队伍行走的闲人。
不缺吃,不缺喝,穿的暖,还有马车坐。
长空明月对他一个人释放温柔,而他好像让明月不开心了。
尽管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阿绕不愿意回家,就是他这个做夫君的不对。
简绕其实也没去哪,就在这家农舍屋顶上喝酒。
护卫们能看见她,所以不像云唐那般着急去寻,一个个睡的心安理得。
简绕背对院子,面前是一片错落农家,苍茫夜色,以及指尖挑起来的同心球。
此球乌光盈润,核桃大小,雕镂着繁复花纹,内外五层,连续套叠,龙凤穿花,玲珑精致,轻轻一拨,五层皆转,极为考究雕刻之人的手工和耐性。
据云唐言,这是他幼时所作,取的是岐鹿山特有的乌岐兰木,一直贴身携带,故而可证心意,送与简绕。
同心球,合欢佩。
永世之约,生死相随。
简绕端量许久,直至意兴阑珊,将同心球挂回脖子上,仰首一口酒。
酒是当初从晰河城囤的,后来篝火烤乳猪喝了一些,还剩不少。
天际一轮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