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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进了内室休息,范闲在正堂迎宾客。和认识不认识的人说着话,期间靖王世子来了,李弘成送了贺礼道了喜,凑近范闲说:“本不该来这么早的,这也是代二殿下来瞧瞧。”
范闲明白,他与李弘成交情不错,但毕竟是靖王世子,拜堂时辰来便是了,早早来了为大臣之子帮忙,太不合规矩。
不过既说了是二皇子的意思,便算是叫来给范闲撑场面,范闲自是领这份情的,同时也暗叹二皇子和靖王府的交情如此之深。
终于到了拜堂时辰,礼成才毕,府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圣旨到~。”众人跪接,侯公公宣了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范林两族联姻,此乃佳偶天成,朕手书一幅,以为祝念。”
司南伯和宰相联姻,这大喜的日子,宫里有安排本是正常,但让在座宾客意外的是,这赏赐的数量和种类,远远高于大臣之子婚事应有的规格。
最重磅的就是这幅手书,是皇帝陛下亲手写的四个大字“百年好合”。这可是皇子娶亲都不一定有的待遇,这院中诸人便是议论纷纷,看了陛下确是对这门婚事甚是看重。
刚等侯公公退了,外面又高声喊道:“皇后娘娘赏赐到~”“淑贵妃赏赐到~”“宁才人同贺~”“”宜贵嫔同贺~”
这宫中四位皇子的母妃相继来贺,也是令众人啧啧称奇。太子和二皇子自是不便来,便都差人备了厚礼。
今日众臣也算开了眼,这庆国开国以来,还没有哪位大臣之子的婚事,可以惊动如此多的宫中贵人。
典礼结束,范闲和婉儿被送入洞房,热闹哄哄的宾客们也都散去,这范家和林家婚事也算是尘埃落定。只是今夜不眠之人怕是不少。
不过这个洞房花烛夜,注定是与众不同的,范闲看着老师送来的贺礼,苦笑着。
费介的贺礼是一瓶药,此药服用两年,便可根治婉儿的肺痨。只不过用药之时,切记不可行房,费介坏笑着让范闲自己掂量着办。
那能怎么办,先得治病啊,范闲让婉儿吃了药,给她盖好被子,委屈的坐在床边,心里想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新郎吧。
庆帝穿着整齐地站在太平别院的围栏前,想着这排场也算是弥补了不能给范闲用皇子身份大婚的遗憾。长公主那边忙着筹划着如何应对范闲接手内库之事,太子得知父皇的赏赐后,自是微微一怔,便也默不作声。
李承泽听了靖王世子的转述今日令人咋舌的盛况,手摩挲黄花梨的围椅扶手,暗自思量:“这京都的天,怕是要变了。”
次日范闲携林婉儿进宫谢恩,拜谢了各位娘娘王爷,庆帝叫了范闲去内殿,进门便问:“朕送你的那幅手书,如何啊。”
范闲急忙拱手谢恩:“陛下的字游龙走凤铁画银钩,臣已挂在床头日日瞻仰陛下墨宝。”
庆帝笑了笑:“如今你和婉儿已成亲,李云睿也回了信阳,接手内库之事你也该着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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