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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树找了个角落,蹲坐在地上,打开了随身的背包,取出了自己带来的药片。
寂静的屋子里,药罐轻轻摇晃,药片碰撞发出声响。他摊开掌心,一次性倒出了足够的量。
他盯着那堆药片,眼眶有些发紧发疼。
突然间,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人踹开。
林树吓了一跳,连忙躲进了一旁的旧纸箱后。昏暗的屋里突然涌进了明亮的阳光,那阳光直接铺到了林树脚下。林树瑟瑟发抖,紧闭着嘴唇,躲在纸箱后不敢出声。
“不在这儿啊!”一个男孩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可能会藏在这里,你们肯定找错了!”
林树壮着胆子,透过纸箱间的缝隙朝外面看了一眼,那大亮的天光里,有个高大的男孩穿着球衣,他的脸背着光看不真切。但林树看清了那球衣上写着两行字。
14号,方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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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三年前。那时他已经随着林永森回到了江城。
林路走之后,家里的经济情况越来越差。原本他们在江城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平层公寓,从阳台望出去,能看到前海浅滩,后来这套房子也被卖掉。
林路走之后,家里并没有太多债务。但是林树也不懂,为什么卖完房子之后家里好像更穷了。林永森会不打招呼就离家好几天,再回来时,脾气更加暴躁。
林树不敢问,也不想去问。
他们搬到了一套老旧的两室一厅里。这里是江大给林永森分配的职工宿舍。条件远远不如他们家的公寓,但也勉强够住。
那时,林树也认识了跟着林永森来到江城的老领队刘频。刘频看起来比林永森好打交道多了,每次来家里都会给林树带礼物。
但林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某个下课的下午,无意推门看到刘频不着片缕地出现在主卧里。
那一年,林树开始策划自己的第二次自杀。
老式住宅楼用的还是煤气管道,煤气灶的灶芯也总是出问题。他把自己关在了厨房里,拧动灶台的旋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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