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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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乔荔发疯似的扭动四肢，挣扎捶打霍尔，尖叫道：“老公救救我！我不想被关起来！”

可现实很残酷，手机视频已经被挂了。

白人手掌骨节宽大，霍尔轻松扣住乔荔作乱的纤细手腕，扔进车后座。

乔荔呼吸停滞，怔愣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彻底心碎。

他明白唐柠从始至终对他没有几分真心，可他没想到竟能绝情至此。

乔荔想到他替他拍的人生照片，马里布海滩日落时的深蓝时刻，在美轮美奂的奢品商店为他挥金如土，赚足脸面。

乔荔口中喃喃：“为什么...”

他最后噤了声，只是沉默地流泪。

“能帮我还掉我包里的手表给唐柠吗？”

霍尔面无表情地点头：“自作孽。”

乔荔此刻忽然明白《包法利夫人》里那句话。

“她爱海只爱海的惊涛骇浪。爱青草仅爱青草便生于废墟之间。”

他最大的错误或许不在于虚荣，而在于他对爱情仍有天真的幻想，那种不切实际的、暴烈又迷人的爱，只存在于爱情小说里死亡一般极致的爱，至始至终是他的软肋。就像癌细胞里的逆转录病毒，一旦环境适宜，就不知不觉被勾出来，野蛮繁殖、复制。

于是他屡次三番栽跟头。甚至都不需要唐柠爱他，他善于自我营造“被爱”的错觉。如果他早点清醒，不会不自量力地同陆濛攀比消费。某种程度上，陆濛说的确实没错，他确实飘了。或许金钱和爱情一样有毒，让人迷失自我。

那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在乔荔多年以后回想起从前，他意识到那天是个转折点。

那天以后，他不再阅读浪漫小说。

那天以后，他开始信因果、信命运，更信话语和权力之间的连结，而非女孩们最爱的三个单词，那是最简单的谎言。

乔荔呼吸急促，神情呆滞，像是宏大的世界观崩塌。

霍尔完全不能理解乔荔在伤感什么，见他跪趴在后座上，脚还漏在敞开的车门外。

他蹙眉扬起手，抽了一下乔荔的臀部，“安静。”

乔荔一哆嗦，脚缩了回去。

霍尔冷漠地地甩上右边车门，起身往左边车门走，坐上位置后，冲司机开口：“去机场。”

乔荔恍惚中仍有一丝理智，木讷地问：“去机场干嘛？”

霍尔闭目养神，不愿再多说：“飞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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