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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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她将剑柄上的穗子摘了下来，抛到程谨怀里，另一只手捉着那手帕，轻轻晃了晃，扬眉笑道：“就当交换啦。”

程谨接住那剑穗，弯了弯眸子：“好。”

过了盘水山，再走一日便到了江城地界。

谢灵羽很久没有回玉塘村了，小宅里久不住人，灰很大，两人光打扫就打扫了半天。镖队里其他人回了汉中，程谨眼下身份不便，身体也没完全养好，还是要找个风景秀美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玉塘村谢灵羽小时候曾和母亲一起待过，印象里是个好地方，便直接将程谨带了过来暂避耳目，顺便养伤。

到了下午，西山向晚时，谢灵羽终于打扫干净了院子，听到屋子里程谨的声音传出来：“你先休息，我来做饭。”

谢灵羽也不好自己干坐着，準备去帮帮忙，却看他自己一个人做的有模有样，便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旁，道：“你一个贵胄公子，怎麽还会做这些？”

程谨笑了笑，道：“都是从前家里的厨师教给我的。她们觉得我是公子，没有必要学这些，但耐不住我总缠着她们，就随手教了我一些菜式。”

谢灵羽随口道：“不错呢。”

这间厨房自从落地开始就没有人进去过，现在正好来了个会做饭的，也算发挥一点作用了。

西山向晚时，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程谨还忙活着收拾竈台，谢灵羽喊道：“你也别忙活了，快过来吃饭吧。”

程谨边道“来了”，边擦着手坐在了她对面。

两人合手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虽说谢灵羽除了摘了摘菜什麽也没帮上。

这几日护送商队，风餐露宿，吃也没吃上什麽好东西，这下终于看见正常的饭菜，谢灵羽早就饿的不行了，程谨给她盛了一碗汤，让她慢点吃。

饭后，二人一起去拜访了邻居。

隔壁住着谢灵羽相熟的大哥，牟永，这次回来，他还向谢灵羽介绍了自己的夫人，嫂嫂温婉，看样子像是江南人士，给谢灵羽和程谨都给了两大包喜糖。

牟永这人，爱做点小生意，有的时候会跟着其他商队天南海北的走，带回来一堆稀奇玩意。他见识广说话也有意思，对人大方，会给村里的小孩子送点当地没有的玩具，和村民关系都很不错。谢灵羽成年后头回来玉塘村时，还是个初入江湖的愣头青，惹了一身的伤躺在村子门口，男人都干看着不敢动，女人倒是想帮，碍于自家男人，自己拿不了主意，便也不动。

牟永刚从村外回来，一看见这情形，忙背着谢灵羽，将人背进了最近的大娘家，还把自己家里的各种药材拿了出来给谢灵羽治伤。

谢灵羽伤好后，不知道怎麽报答。牟永乐呵拍着她肩膀，说就当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能互相帮上忙呢。他力气很大，谢灵羽伤还没好全，差点被拍的吐血。旁边的大娘连忙把谢灵羽扯过去，笑骂牟永没轻没重的。

就是这种莽撞的温暖感动到了谢灵羽，谢灵羽才算明白当初母亲为何会选择在这里住下。江湖刀光剑影，把这里当一个休养生息的小住处，谢灵羽想了想，觉得很不错，便留了下来。

谢灵羽待在玉塘村的时候，常混迹于村里阿嫂小妹饭后閑谈中，跟着她们学刺绣学做饭，学种花学纺织。她们总会把这些事做的滴水不漏，就像一幅精彩绵长的画卷，谢灵羽享受和她们待在一起的日子。虽说总是会被嫌弃绣的不好还耍赖皮，但是，真的很快乐。

她和牟永一样都是外乡人，受大家照拂，所以村里有什麽事能帮忙就去帮。偶尔回村来，都会带点小礼物送给大家。只是他们两个都不太能忍受村里男人的做派，牟永回来时，若正巧碰到谢灵羽，便会拜托谢灵羽代为转交，将礼物送给村里的阿嫂和小妹。

谢灵羽再大一点就开始慢慢接手汉中家里的一些事了，走南闯北的，也没怎麽回过玉塘村，村里好多事她都不太清楚。就像牟永成亲这事。

前段时间，大约是做小生意挣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大家都见牟永带回来了个貌美娘子，大家不知道娘子姓名，只听牟永叫她琴儿。二人恩爱异常，琴娘虽害羞，但也和丈夫一样，善良温和，会送漂亮的绣品给村女们。

打听只能打听到这些了，要是想知道些细枝末节，还是得问问本尊。

牟永在院子里不知道忙活什麽，谢灵羽看了看，发现琴娘不在，敲了敲门道：“牟大哥，我进来了。”

他头也没擡：“灵羽啊，你进来吧。你嫂子她出去了。”

谢灵羽走近时，才发现他在做秋千。谢灵羽问做秋千干什麽，牟永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挠头道：“琴儿出身南方，我想着，她应该会喜欢这个。”

谢灵羽道：“哦！那我觉得，应该在上面别一点鲜花，我猜嫂嫂会喜欢。”

牟永连连赞同：“对对对，琴儿最喜欢花了。你看，那都是她自己种的。”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花盆，谢灵羽凑过去，小心翼翼蹲下身看，感叹道：“好漂亮，嫂嫂也太厉害了！改天我要来取取经。”

她又蹲回了牟永身边，欲言止了又止。牟永放下了手里的工具，坐在地上擦了擦汗：“我知道你想问什麽。我和琴儿认识，大概是在两个多月前的南方。

做生意的时候路过那边，在街上看见她摆了个小摊，卖些自己绣的手帕啊香包啊什麽的。我也是见色起意，看见她好看，就去把她的东西都买了。”

“她沖我比划了半天，我看不懂，但也知道她应该不会说话。旁边摆摊的大娘就说，她那是谢谢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