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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移无名转身将没藏氏拥入怀中,一把将她抱回榻上,仔细掖好被角。
“天寒地冻的,夫人连鞋袜也不穿,若受了凉岂不叫人心疼?”
没藏氏眼波流转,指尖轻划过他结实的臂膀,嗔道:“若非怕你气恼,我何至于这般慌张?”
没移无名系紧衣带,声音压低:“我怎敢怨夫人?只是此处非道观,若被人窥见半分,我便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他俯身在她耳畔道,“夫人若真怜我,就该早日手握权柄……这世上,唯有夫人会疼惜无名这个庶子。”
说罢,他披上近卫服决然离去。
没藏氏望着晃动的门帘,指尖发冷。
“挫骨扬灰”四字如冰锥刺心——她尚未享尽这鲜活肉体带给她的欢愉,岂容旁人毁去?
或许,是时候该见见兄长了……
这一夜,她梦见自己高坐九霄,美男环绕,再无人能窥她帷帐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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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令行风尘仆仆赶回兴庆府,已是正月底。
他未及回府更衣,身着铠甲,便直奔乾元殿。
踏入殿中,他单膝跪地,尚未开口,一叠书信已被狠狠掷于他面前。
“逆子!”李元皓冷笑声自上方传来,“你与野利旧部因何密谋?莫非已等不及要坐朕这位子了?”
李令行额角被信笺砸中,泛起微红。
他未去理会,只沉默地拾起散落的信件。
字迹确是自己的,但内容却被巧妙地篡改过——尤其末尾那句“待风起时,共举大事”,更是诛心之笔。
一股寒意瞬间贯穿四肢百骸。父王欲除他之心,竟已毫不掩饰至此了吗?
“儿臣若真有异心,岂会自留此等罪证?”他昂首辩白,声音因压抑而有些发颤,“此信明显是有人仿效儿臣笔迹篡改,意图构陷!还请父王明察!”
他以额触地,不再看那高高在上的君王。
“构陷?”李元皓拂袖怒斥,“你若不与野利旧部暗通款曲,他人如何构陷于你?此乃白纸黑字!你敢说与他们全无书信往来?你带回的那齐女,更涉嫌窃边防图投敌!今日朕若姑息你,何以服众?”
悲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李令行想起自己一再的忍让,换来的竟是这般下场。
他心中恨意翻滚,几欲泣血。
可座上之人,分明已听不进他任何解释。
父王,只是不想让他好过罢了,或者直接就希望他去死。
惩罚魏初一,或许也只是个借口,最终目的,是要借她铲除自己这个儿子。
他不再多言,重重叩首后,沉默起身离去。
眼中的恨意,被深深掩藏于低垂的眼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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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没移无名之计,没藏氏次日便召见了兄长没藏讹庞。
此后,她日日于李元皓耳边哭诉,言及幼子李立祚可怜,小小年纪不仅无母亲陪伴,亦难见父亲天颜。
他本是这世间最尊贵的血脉,眼下却成了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李元皓终耐不住她软语哀求,于二月初将李立祚接回宫中,亲自放在没藏氏身边由其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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