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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扬夹着香菜牛肉的手微顿,而后唇角上扬,“不是,不是看上你,是羡慕你。”
“羡慕我?为什么啊?”
“因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不高兴了就什么都不做,不愿意的事也绝对不配合。”
“你三岁的时候吧,季叔让你在宴会上唱两句,你当时就直接说不唱,没心情。”
他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小大人的模样,明明只有三岁,却那么有气势。
“旁边的大人也起哄,结果你把一个大人说得没了话,还把人家闺女弄上去弹琴了。”
周晚意闻言笑了,“那不是我还小嘛,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所以才会有童言无忌的说法。”
“还有就是我羡慕你有季叔和阿梨姨这样的父母,和睦相爱,举案齐眉。我的父母也只是遵从一切安排,稳稳当当的生活着,没有一点变化,更没有什么波澜。”
周晚意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已经不是她可以说一两句的事了,法梅黎和蜀都不同,都有各自的治国特色,存在即合理,有些规矩破不了。
她只是把盘子里的串串煮上,合适的时候给陈扬倒酒,安静的听他说话。
“我也想和一帆玩,想和他一起看书学习,一起打球吃垃圾食品、喝碳酸饮料,但是从小我就被教育得一板一眼的,所有的一切都要被记录,一旦没有做好,我的父母就会被爷爷说教、惩罚,永远都是一句你们是想毁了祖宗的基业吗?”
“我就像个生活在画里的人,每天被观察,每天都困在框里。”
“你就没有觉得累吗?你没有反抗过吗?”周晚意问他。
“有。”陈扬将杯里的酒一口喝了,“最后换来的结果就是一帆被爷爷送走,我们家三个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去处。”
“我只是偷偷和他出去打了一次球,然后他就被送走了,明明犯错的是我,结果是他被送走。”
“这次再见面,他明显小心翼翼了很多,我抱圆圆的时候,他也很戒备,防我就像防坏人似的。”
周晚意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不知如何是好,陈扬现在的状态是她根本不会想的,也没办法想象的。
她之前根本看不透他,现在好像是了解一点了,但又让人感觉心疼、难过。
“他一走,所有的联系都断了,我不知道爷爷的人和他说过什么?爷爷去世了,我们的兄弟情也没了。”
“也不一定,阿野是很善良的人,你别看她一副淡淡、疏远的样子,其实她心很软的,没有一点富家女的架子。还有你弟弟,陈一帆,之前我的案子都是他负责的,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个正直、积极的人,我想你们之间的误会,只要坐下来谈谈,都是可以解开的。”
周晚意长篇大论,和他仔细的分析。
“算了,没必要解释太多,我看他生活得也挺好的,就让他好好的在这里生活吧,有些事,他知道多了,反而活得痛苦。”
“好吧,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帮你。”
“谢谢。”陈扬端起酒杯,“碰一个。”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两颗心似乎也近了几分。
周晚意问,“你感觉蜀都怎么样?”
“很好啊,这一路,很有烟火气,晚饭后散步的人也多,公园里的欢声笑语、载歌载舞,路边的小吃也很火热,可见这里生活的人有极强的归宿感,生活的压力也不是特别大。”
“对,我就特别喜欢蜀都,我以前骑自行车穷游过很多地方,最后还是觉得蜀都好,说不出哪里好,反正就是内心很安定,每天不慌不忙的做事。”
“所以,你们都选择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周晚意明白,他话里的你们是她、陈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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