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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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金小乙的手段（第1页）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这首五言绝句正是当代一位着名文臣寇准七岁时随父亲登临华山时所作，描写华山的高峻，人在顶峰，群山白云都在脚下，顶天立地，气象万千。

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为着名五岳之一。有着“奇险天下第一山”的美誉。

宋时华山乃是道家主要的活动场所。武林中的华山派是道教的支派，以华山为主要据点而得名，但因为传承的关系，分为两个派别。兴于唐代的老华山派，尊老祖陈抟为宗，传说他与皇帝下棋，赢得了华山。后来王重阳创建全真道派，他的弟子邱长春，即长春子丘处机则始建道教丛林制度。自全真道兴起时，华山即是全真道场。

金小乙在华山呆了一月有余，却连王兰芝的影子也没有见到。他对华山本就不熟悉，原以为不出几日便可获得师徒二人的踪迹，哪知这一个多月他直走了百余里地，台阶也踩了不知几万个，别说看见，但凡打听的人，也都不知所问。

这华山方圆几百里，又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座山峰，最是险峻，有些地方连条山路也寻不到，仗着自己轻身功夫不弱，这才把华山大部都寻遍了。

这日早晨起来，金小乙在客店里洗漱完了，又在街边吃了一大碗面食，正吃得汗腾腾地，一只鸽子落在他的肩膀上。

金小乙回到房间，打开从鸽子身上得到的纸条，看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李继勋要他尽快赶到杭州，帮助冷铁心完成大事，至于是什么事，李继勋却未明示。他知道这位主人的性格，但没能找到王兰芝，心里颇有不甘。

王兰芝的伤已经痊愈，这几个月来她时时记挂着父亲，不知道他是否安好。兰芝每日里除了跟紫霞练功，剩余的时间里只用来读书，她原本是个面容娇美的女孩子，脸颊之上长长疤痕却破坏了相貌，看上去总显出一种冷峻的感觉。

师徒二人所居之处是华山西峰的翠云宫，这里风景极为秀丽，每日闲暇时兰芝常常登临峰顶，极目远眺。因西峰有片石、状如莲瓣，人常以莲花喻华山，得名“莲花峰”“芙蓉峰”。其峰上岩壁石刻遍布，兰芝也常带了笔来临帖。因峰南有山脊与南峰沟通，有时她也会沿着这道陡狭的山脊到南峰去帮师傅采摘药材。

这日紫霞因要参加道场，早早就离开翠云宫。兰芝心绪不畅，书也读不下去，便戴了面纱又到了峰顶，流连了半个时辰，便奔南峰而去。这段山脊十分陡峭，平常人难得一到，是以十分寂静。

南峰是华山最高峰，高两千多米，古人称之为“华山元首”，由一峰二顶组成，东称松桧峰、西称落雁峰，松桧峰低于落雁峰，但峰顶平坦，面积也广于落雁峰，师徒二人常与此处修习武功。

兰芝先到松桧峰，练了一套浮云掌，又想修习师傅新近所传的梯云纵轻功，便从松桧峰上飞身向下，便要登上落雁峰，刚下得二十余丈，忽见一人从山路转角处闪了过来，兰芝一惊，这里极少有人能上得山来，平常有些猎人会偶尔上山送猎物，但这人一袭红色长衫，头上戴着两个束发金环，在正午阳光下闪闪发光，一看便不是平常子弟。

那人也看见了兰芝，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便现出笑容来。

“兰芝姑娘，你可让我找得好苦。”

兰芝打量了他半晌，见他约有二十七八的年纪，双目炯炯，蜂腰猿背，身高约有七尺，是个潇洒的男子。

“阁下何人，为什么会认得我？”

“兰芝姑娘，不知还记得么，我们曾经在汴京里见过一面。”

“我怎么没有印象？”

“六七年前，你父亲神鞭王老前辈曾经到我家主人庄上来过，小可正是那个时候见过姑娘。”

“你说的可是李继勋伯伯家么，我确是去过。不过请恕我眼拙，阁下是……”

“小可金小乙。”

“哦！原来是京城中大名鼎鼎的小乙哥，请原谅则个，我这边见礼了。”

王兰芝一边福了福，一边脑海里迅速翻滚，她记性极好，读书有过目能诵的本领，如果她果真见过金小乙，不可能不记得，但她却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王姑娘身上的伤可大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你……来此何意？”

金小乙见兰芝虽然跟自己见了礼，但仍然大有谨慎之态，不明白她为何要戴了面纱。

“受王伯伯之托，前来接姑娘回家。”

“你……你说什么！我……父亲……他这一向可好？”

“兰芝姑娘，你不要急，王伯伯自从上次中毒之后，一直不能起床行走，那日武家一十六口被杀之时，王伯伯起手与凶手奋力相搏，不幸又被那人在胸前打了一掌……”

兰芝“啊”了一声，道：“那我父亲……他如今怎样？”

金小乙见王兰芝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心里暗喜，叹息一声，道：“幸亏王伯伯内力深厚，这才……这才活了下来，小可这些日子在京城之内遍请名医为他医治，只是不见大好。他只说要等你回来见上一面才好，每日里只求我尽快来华山找你回家，小可迫不得他的请求，这才千里迢迢到了华山，我已经到了这里一月有余，天幸今日撞见了你，否则小可今日便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