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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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牧民的日子（第1页）

侍卫没有理会独行刺客，檀石槐亲自出手，数刀砍死。在孙浩然看来，檀石槐的武功略差；如果自己出剑，一定能够得手；问题是，得手之后，也会变成肉酱。怎么会想这种事？孙浩然赶忙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转移思绪。

处理完刺客，檀石槐再端一碗酒，大笑道：

“真是不让人安生，看来，有我在，你们都无法痛快。行了，喝完这碗，我回大帐歇息，你们好好吃、好好唱、好好跳。嘿嘿，今天晚上，会不会多出一些小英雄啊！”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檀石槐带侍卫离开。各部少男、少女，急不可耐，纷纷下场，载歌载舞。孙浩然一来没心思，二来自觉没资格，吃饱之后，一个人回帐篷休息。

深夜，拓跋诘汾怪声怪气，哼着小曲，走进帐篷，吵醒了孙浩然。此人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好事，啰哩啰嗦，说个不停。孙浩然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哼哈，给予应和。拓跋诘汾实在兴奋，很神秘地说道：

“乌桓蒿草，别顾着睡觉，也替哥哥我高兴高兴。你知道吗？哥哥我骑马迷路，走进一条小山谷。你猜，我遇到了什么？一位天女！天女啊，你是不知道，那是真天女，在她面前，哥哥我自惭形秽啊！”

孙浩然迷迷糊糊地问道：

“后来呢？”

拓跋诘汾警惕起来，低声嘶吼道：

“你个小兔崽子，想干什么？哥哥我偏不告诉你！”

说完话，低声大笑，又说道：

“我家部落在北方两千里外大泽附近，是通往漠北的必经之路；想要做买卖发大财，一定经过。老弟，你要是去我家，哥哥我好吃好喝好招待，还会告诉你，什么叫天女！”

说累了，拓跋诘汾倒头便睡，鼾声如雷。迷迷糊糊的孙浩然又听到说话声，哼哈应答的时候，发现是葛白菟的天女故事。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回来，一个又一个天女故事。

听过几遍天女故事以后，孙浩然恨死了天女，嘟囔道：

“看来，天女是天下最恶毒的女人！不然的话，怎么会让七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变得如此窝囊，如此啰嗦？”

踏顿最后一个回来，还没睡死，听到“天女”二字，跳将起来，大喊道：

“天女？天女在哪？”

孙浩然怕无端挨揍，没敢出声。踏顿没有罢休，到帐篷外走了一趟，才嘟嘟囔囔，躺回去睡觉。

饶乐水大会结束，檀石槐大人带领各部，逐水草狩猎，拐向乌候秦水。看着水里的鱼，檀石槐问道：

“水里这么多鱼，能养活多少族人啊！放在这里真是可惜，有没有会捕鱼的？教会族人捕鱼，不比抢食省力气？”

这里都是打架、骑马、放牧、种地的好手，没人懂捕鱼，所以没人敢回话。檀石槐的脸色不好，看着水里的鱼，沉默不语。

有人小声说道：

“大人，我们不会捕鱼，有人会啊！东边山脚下有倭人城，以渔为生。那里不远，也就两三天路程，我们是不是……”

檀石槐哈哈大笑，高喊道：

“好主意，这天这地，都是老天赐予我们的礼物，倭人城也是！走，前面带路，把倭人城民请来，教我们捕鱼！”

倭人城建在山脚，面朝西方，有一千多口人。魁头趾高气昂，告诉诸扈从：“这种小仗，祖父大人肯定不屑指挥，更别说出战！”

话音才落，魁头的伯父和连，便带着侍卫点兵，其中就有魁头的几百少年。魁头挥手，率先冲出，孙浩然、拓跋诘汾、踏顿等扈从，跟着魁头的数十亲卫冲出。

少年营绕过倭人城，魁头布防城西树林，亲带卫队，威逼后城墙，将想要逃入后山的倭人射回。攻城的目的是收服不是劫杀，魁头及侍卫的箭矢射出一条界限，告知城内，出界者死。还是有数人不顾警告，冲出界线；魁头出箭，一一射死。

双方实力悬殊过大，数次小范围对战，都是城内败退；无奈之下，倭人城大人出城请降。檀石槐告知用意之后，倭人欣然接受，作为附庸部落，迁居乌候秦水。乌候秦水水草肥美，比山城的条件好很多；唯一的疑虑，劳作的收成，能留下多少？

安顿好倭人部民之后，檀石槐告诉各部：

“西凉太穷，今年的收获太少。各部坚持一下，不要心疼食物，让部民吃好，把马儿养肥。入冬之后，咱们去幽并；那里的土地肥沃，耕民富有，有足够的谷物，让我们过冬！”

聚会结束，各部族纷纷离开，少年营就地解散。魁头留下孙浩然、拓跋诘汾、踏顿等数十人为亲卫。孙浩然心里盘算，这个亲卫，做到什么时候？

从乌候秦水到弹汗山，有一千多里，魁头及侍卫一人三马，几天功夫，便到了魁头自己的草场。一路见到的东部鲜卑牧民，简直惨不忍睹，与孙家寨比起来，有天地之别。去雒阳的路上，孙浩然曾经比较过沿途农民与孙家寨民，觉得孙家寨还算不错，属于中上；唯一的差别，在于打仗。

食物短缺，直接导致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其实，孙家寨与草原部落差不多，也有阶层；因为食物相对充足，常年为戍守所困，很难看出差异。草原上完全不同，阶层极为明显。首先就是老人，吃饭都是最后吃，有残羹冷炙，可以稍微吃那么一点；如果没有，就到草原捉老鼠及其它小动物，甚至于吃青草充饥。

走到阴山附近的高地，情况才有好转。看来，鲜卑王庭是最富裕的地方；即便这样，奴隶牧民的生活，仍然比农民差很多。

魁头成年，分到五千账、几万人，以及相应的草场。魁头告诉诸侍卫：

“部落就是我的全部，以后混成什么样子，家里不会再管。你们跟着我好好干，做出人样才行。”

魁头也是第一次来到自己的草场，除了几个小帅，下面的小部落、牧民、奴隶，一个都不认识，如何管控？

面见小帅的宴会上，魁头隆重推出自己的扈从侍卫，让部落勇士与其比武，以烘托气氛。孙浩然等是整个鲜卑春月大会上的少年勇士，一个两万多人的小部落，怎么可能相提并论？结果是，部落勇士被打得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