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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秀才吴为军师（第1页）

秀才军师从惊恐万状中回过神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惨白。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但多年在军中养成的冷静与谋略，让他迅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手中那把原本潇洒挥动的羽扇，此刻竟微微颤抖起来。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眼神中重新燃起凶厉与决然。

“稳住！都给我稳住！”秀才军师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在一片混乱与惨叫中显得格外尖锐。他挥舞着羽扇，试图让羯族士兵们重新恢复秩序。“不要慌乱！他们只有几门大炮，炮弹总有打完的时候！”

然而，士兵们的恐惧并非轻易就能消除。看着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残缺的肢体与鲜血洒满大地，许多人眼神中满是惊惶，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秀才军师见状，心急如焚，他冲到那些后退的士兵面前，一把抓住一名小队长的衣领，怒目圆睁，咆哮道：“你想临阵脱逃吗？现在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冲上去，攻下城池，才有活路！”

那小队长被他吓得浑身一颤，眼中的恐惧稍稍减退，连忙转身大声呼喝，指挥手下的士兵重新整队。秀才军师又望向其他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弓箭手准备，给我朝着城楼放箭，压制他们的炮火！骑兵听令，准备从两侧迂回，一旦大炮停歇，立刻冲锋！”

他一边指挥，一边心中暗自思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这五千多人的队伍，在这红衣大炮的攻击下，不消片刻便会土崩瓦解。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愤怒与焦急而扭曲，心中对城楼上的守军充满了恨意。但此刻，他无暇顾及这些情绪，只专注于如何突破眼前的困境，挽回这岌岌可危的局面。

与此同时，又一轮炮声响起，炮弹在人群中炸开，再次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秀才军师不得不暂时躲避飞溅的土石与弹片，等硝烟稍稍散去，他又立刻冲出来，继续大声指挥着，努力维持着这支已然摇摇欲坠的军队。

此时，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护卫在秀才军师身旁的几名校尉，在这混乱不堪的局势下，彼此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传递着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决断。

其中两名校尉，身形矫健，如猎豹般迅速做出反应。他们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二话不说，立刻领命而去。其中一人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弓箭手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尘土飞扬。只见他一边疾驰，一边大声呼喊着：“弓箭手听令，速速整队，准备向城楼放箭，不得有误！”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名校尉则朝着骑兵阵列方向冲去，他身姿挺拔，在马背上如同一座沉稳的小山，丝毫不受周围混乱场景的影响。他挥动着马鞭，高声喝道：“骑兵们，听我指挥，准备从两侧迂回包抄，等待时机，一旦敌军炮火停歇，即刻发起冲锋！”那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骑兵队伍中回荡，让原本有些慌乱的骑兵们，顿时精神一振，迅速整顿队伍，听从指挥。

而剩下的一名校尉，深知秀才军师的安危至关重要。他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护卫着秀才军师往后方撤退。他紧紧挨着秀才军师，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时刻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秀才军师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眼神中仍残留着几分惊恐。但他强作镇定，一边随着校尉的引导往后撤，一边还不忘扭头望向战场，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不，我不能让这些羯族勇士殒命此地，不然我对不住石二首领的信任，也对不住二十万羯族人……”秀才军师嘴唇颤抖着，口中不停念叨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此时的他周围是一片混乱的场景，士兵们在炮火中四处奔逃，惨叫连连，浓重的硝烟如阴霾般笼罩着整个战场。秀才军师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神中交织着痛苦、焦虑与不甘。

他紧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心中不断盘算着，若是不能及时想出应对之策，眼前这五千羯族勇士恐怕就要葬身于此。石二首领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予他，这份信任重如泰山，他怎能辜负。况且，身后还有二十万羯族人，他们都盼望着此次行动能够旗开得胜，扩充领地，过上更好的生活。

“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秀才军师低声喃喃自语，思绪如乱麻般飞速转动。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他还是握紧了缰绳，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眼神中时而闪过决然的光芒，时而又流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坚定的神色又重新占据了主导。他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慌乱，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为这些勇士们找到一条生路，为羯族的未来谋划出一片天地。

“撤吧，吴为军师！”护卫他的那名校尉心有不忍地说道。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战场上的血腥气，不断灌进军校的甲胄缝隙，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秀才军师名叫吴为，本是晋国一名落魄秀才。命运弄人，他遭人贩子捆绑贩卖，如货物一般被辗转到了羯族之地。好在羯族大首领石大虫独具慧眼，看中了他腹中的才学，将其招致麾下，委以重任，此次出征，更是任命他为军师，寄予厚望。

吴为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的口子渗出血丝。他紧咬下唇，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望着眼前如人间炼狱般的战场，羯族士兵们在红衣大炮的轰击下，如蝼蚁般四散奔逃、惨叫连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一幕，如重锤般狠狠撞击着他的内心。

“不……不能撤！”吴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我若就这么撤了，如何对得起石大首领的知遇之恩？又有何颜面去见二十万羯族父老？”他双眼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手中的羽扇早已不知丢落何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

校尉看着吴为如此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他深知吴为的抱负，也明白他此刻的痛苦。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再这样下去，恐怕全军覆没。“军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如今敌军炮火猛烈，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校尉焦急地劝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吴为缓缓抬起头，望向河州城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再等等……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办法。”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然而，此时又是一阵炮声轰鸣，大地剧烈颤抖，又有一批羯族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吴为的身子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校尉见状，心急如焚，他顾不上许多，伸手抱住吴为的身躯往马背上一撩，大声说道：“军师，别犹豫了！”说罢，用力一扯缰绳，带着吴为缓缓向后撤去。吴为眼中满是不甘，他扭头望着身后惨烈的战场，泪水模糊了双眼。“羯族的勇士们，是我对不起你们……”他在心中默默念叨着，任由校尉带着自己远离这残酷的战场，而他的心，却仿佛永远留在了那片充满硝烟与鲜血的土地上。

“哈哈哈，这些羯族狗杂碎终于还是逃跑啦！”燕小五纵声大笑，那笑声爽朗而豪迈，在城楼上久久回荡。他满心畅快，仿佛要将多日来守城的压抑与疲惫都随着这笑声一并驱散。

说罢，他习惯性地又抖了抖自己手中那个小巧的铜酒壶。那铜酒壶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壶身因常年摩挲，显得温润而光滑。几滴六个泉的烈酒顺着壶嘴缓缓滴落，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而后准确地落在他的嘴唇上。

燕小五微微仰头，舌尖轻舔，那烈酒带着浓烈的香气与火辣的口感，瞬间在他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眯起双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这几滴烈酒，是世间最珍贵的美味。“好酒，真是好酒！”他轻声赞叹，声音中满是惬意。

此时，城楼上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淡淡的烟雾如薄纱般萦绕在众人周围。阳光透过烟雾，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将燕小五的身影映照得愈发高大。他身着的铠甲虽然溅满了灰尘与血迹，但此刻在余晖的照耀下，却透着一股别样的威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士兵们，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兄弟们，今日咱们打退了羯族的进攻，守住了河州城，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燕小五高声喊道，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响彻城楼。士兵们听闻，纷纷欢呼起来，那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滚滚浪潮，彰显着胜利的喜悦与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