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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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多亏颜汐仗义相救，林凡和陆琪总算是没有迟到。

磨了一天锤子，磨得手疼，站得脚也疼。下课的时候，从实习中心走出的一群人都蔫蔫的。林凡从车棚找到车，也没什麽力气再带陆琪回去了，便推着车边走边舒展筋骨。远远地林凡就看王诗荟正和颜汐说着什麽，说完便骑上车走了，留下颜汐一个人準备去排队坐车。林凡突然笑了出来，便转身对陆琪说：“我今天好累，带不动你了，你自己去坐校车吧，我先走了啊，拜。”他一个跨步上车，一溜烟就跑了。陆琪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他也没回，只伸出手朝后挥了挥。

陆琪恹恹地走到队伍末尾，拿出手机给林凡发了条短信，又擡头看了看前面，好家伙，这百米长队啥时候轮到自己上车啊。他突然发现，前面大概七八个人的位置，站的是颜汐。平时有人在的时候，他总能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努力告诉别人他已经走出来了。现在林凡不在身边，他的窘迫感顿时浮上来。陆琪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颜汐上车的时候刚好坐满。

就像早上自行车被盗一样的不可预期和不如人意，陆琪的祈祷并没有应验，颜汐等来的是空车。一进车厢两人的眼神就对上了，陆琪走过狭小的过道，朝颜汐点头微笑了一下，便在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了下来。万幸的这座位不在颜汐旁边。初春的夜色来得特别快，排着队的半小时工夫，暗夜便劈头盖脸沉了下来。学校主干道上的路灯在高大的梧桐枝桠旁亮起，小破校车穿过时，明暗相间的光线透过车窗拂过颜汐的脸庞。陆琪在后面看着光影的变换，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麽。下了车，还有几分钟的路才能走到寝室，陆琪眼见着颜汐出了车门，便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颜汐，”陆琪轻声喊了一句，见颜汐回头停了下来，继续说到：“早上谢谢你啊。车钥匙我明天还给你。”

“没事，反正明天周六，我要睡个懒觉的。话说林凡怎麽把你丢下了？”

陆琪傻笑了笑说：“我哪里知道，他偏说自己太累了，就先溜了，喊都喊不回来。”

“有毒吧，诗荟说她的自行车后座没软垫怕我硌屁股，叫我坐车享受一下，自己先回去了。”颜汐说完皱着眉停顿了一下，擡头看了陆琪一眼。两秒钟后两人都恍然大悟似的笑了起来。

“嗨，这两个人整什麽东西。”

“哈哈，就是。”

说完两人便都往回走。

“下周他们激流乐队要在崧岚酒吧演出，你去吗？”走在半路上陆琪找了一个话题出来。

“哦，那个啊，他们是情人节演出诶，我们俩现在是单身狗了，去凑什麽热闹。”颜汐笑着吐槽到。

陆琪只好尴尬地笑出了声：“哈哈哈，是啊。哈哈。”

陆琪到寝室的时候，林凡正靠着门框吃苹果。

“已经按您的吩咐，把车停到颜汐楼下去了，”林凡走过去拿出手机说到：“吶，位置照片也拍好了。”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陆琪伸手就去挠林凡的腰，弄得他哇哇直叫。林凡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手机，也没法抵抗，只好扭着个身子在楼道里躲陆琪。

“就开个玩笑嘛，万一你们，那啥，是吧，我也是积了件功德。”林凡一边吱哇吱哇叫着一边说。

“万事随缘。下次要还这样，你完了。”陆琪抓着林凡的衣领笑着威胁完就放了林凡一马。待洗漱出来擦头的时候，林凡提着一碗牛肉面进来了。

“喏，算是给你赔罪了，你看我还多加了一份牛肉。明天早上记得叫上我去买车啊。”

暧昧

和陆琪闹完往回走的时候林凡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社联主席田雨辰问他明天下午有没有空，有个曲子要让林凡听一下。林凡本来想着买了车顺便骑到东湖去吹吹风的，田雨辰既然邀约了，他也不好拒绝上司，况且林凡也实在受用田雨辰的话。田雨辰虽然只是比林凡大几个月的学长，但是看问题颇为透彻，林凡总是能从和他的谈话中获得不少啓迪。

和田雨辰见面是在学校的琴房，林凡在门外听他弹完了一首曲子才敲了敲门。

“进来吧。”田雨辰转身跟林凡招了招手。他从琴凳上跨过来一只脚，往前坐了坐，靠在钢琴上对林凡说到：“我最近写了一个曲子，但是一时还不知道写什麽词合适。你要不要试试。”

“惯常操作了。”林凡在心里稍稍吐槽了一句。过去的一年里，林凡已经给田雨辰写了好几首词了，两人配合得倒是天衣无缝。

“辰哥开口，我哪次有不从的，”林凡笑了笑说到：“我再听一遍吧，刚在门外听得不真切。”

全曲音色清朗，节奏急缓有序，低音婉转，高音克制。音符勾连交错，每每一连串中音过后以为要到了高潮，结果又婉转曲折，接到更低的音上去了。或者突然高音急促，几秒后却缓缓由高到低消于无形。林凡被音乐牵引魅惑，勾出了心里的诸多情丝。奏到最后一节，林凡已然在迷离中漫游了许久，正自回味着，突然两个音节滑过，全曲终了，他似乎还有意犹未尽之感。

“怎麽样，想到什麽了吗，你说说，看看和我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林凡想了想说到：“我听到了倾诉，心跳，转身的脚步，触不可及的脸庞，滑过夏天的一缕晚风。我愿称之为，暧昧。”

“林凡，我真是没看错你，那麽，词就靠你了。”

两人又交流了一下谱子，林凡弹了几处他觉得似乎可以改动的地方，耗了一个下午，算是把谱子完善了一遍